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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料船夫與神奇河流冒險記

笑料船夫與神奇河流冒險記


夜色瀰漫,霧氣緩緩流動在冥河兩岸。整條冥河像一匹無聲滑動的黑絹,蕩漾著難以描述的陰森與神秘。遠處幽深水面偶爾閃過幽冥光華,折射出岸邊枯腐柳枝陰影裡的奇異光斑。空氣中瀰漫著苦艾與暗影草的混合氣息,每當微風掀動水波,河面下還會傳來細微的飄渺嘆息聲。

站在這死亡與生界分際之地的,是俠女翎璃。她身著墨青俠衣,腰間繫著精緻玉佩,右手握著一柄長劍,銀光閃爍,寒氣逼人。翎璃眼神清冽冷靜,緩緩掃視河岸邊那一圈圈虛無纏繞的幽魂。她嘴角含著輕蔑又戲謔的笑意,彷彿這片幽冥世界只是她夜遊的小園,即使周遭鬼火忽明忽滅,陰影投下詭異的狀態,她也不見絲毫懼意。

翎璃輕擡下巴,劍鋒反射著冥河微光,淡然道:「哦?今夜可有新的鬼友想同翎某切磋一番?」聲音清亮,卻帶著一絲揶揄,不論人或鬼都能聽出其中的調侃。

岸邊緩緩飄過幾縷鬼影,流瀉著暗綠色靈氣,其中一位倚河而立,身形如同濃墨暈染的畫影。他名喚魃徽,冥界裡小有權柄,傳說專司引渡失魂。他留著長髮,衣袍猶如夜幕,目光幽冷,說話語調低沉沙啞:「翎璃,孤魂野鬼之地,不是你該留連之處。人間俠女闖進冥界,莫非想要嘗個新鮮?」

翎璃戲謔地將長劍舞出一個回環,亮銀劍光劃破夜色。「哈,你們冥界也就剩這點無趣規矩。誰說俠客夜遊邊地不能賞月尋幽?還是魃徽兄今日有興致與翎某談筆江湖舊事,煮壺冥茶飲?」她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狡黠,劍鋒微抖,驚起腳下碎石一片躍入冥河,泛起一圈冷光粼粼。

魃徽凝視著她,被她的從容與無懼弄得有些動搖。他不明白翎璃為何總能在幽冥深處保持著俠者特有的淡然。「幽魂怨氣,非凡人所能擔。」魃徽緩緩上前一步,袍袖隨風而動,「你若逗留得太久,終究會沾染冥氣,難返陽世。」




翎璃笑吟吟橫劍在身前,指尖輕彈劍鞘,發出清脆鳴響:「魃徽,你的話陽間陰間都說膩了。所謂 ‘俠’,豈可拘泥一方生死?翎某素來最愛走難行之路,追尋不可思議之景。跟你這些冥界幽靈攀談,我倒覺趣味甚多。」

四周鬼影蠢動,似也被翎璃的氣度感染,漂浮得更近一些,一些亡魂發出稀薄如霧的低語:「此女,劍氣鋒利,自帶一派俠骨……」「膽大包天,連冥河都不懼!」然而翎璃動也不動,只是撩了撩額前髮絲,讓臉上的弧度更顯張狂從容。

忽然間,冥河水面下浮現一道血紅色光弧,一個聲音低冷刺骨自冥河中心響起:「俠女翎璃,敢不敢一戰?」伴隨聲音,河面湧起黑霧,凝聚成一名身如鬼神的冥魂。他手持鐵鏈,血瞳詭異,身後泛起幽光。這是冥河深淵的厲鬼喚作赤鬩者,數百年無人敢正面挑戰。

魃徽微微一怔,「赤鬩者出現,小心他的煞焰!」但翎璃卻只冷笑,將長劍微微側向,目光銳利,語帶譏諷:「我正覺無趣,沒想到你倒主動現身。既如此,讓我翎璃領教,冥河厲鬼有幾分本事!」

她踩著石頭,步步生風,劍身劃破黑霧,留下一道雪白劍痕。赤鬩者揮舞鐵鏈帶出幽光與血色烈焰,四周鬼影驟然退散。翎璃不急不惱,身法靈動如舞,步步踩在磐石間,長劍數次點刺攻擊,每招每式剛柔並濟,劍光時而迅疾如虹,時而柔和如水,逼得赤鬩者屢屢後退。

「有趣有趣!」赤鬩者口中喝道,鐵鏈迎風疾舞,掀起濃烈煞氣。鏈影如蛇蜿蜒襲向翎璃,她卻沉著地撐起內力,劍尖點落鏈身,在鐵鏈和劍刃對撞的爆響間,竟然有少許銀白火星跳脫。翎璃劍法古奧新奇,每一次斬擊都蘊藏著她對江湖歲月的體悟和內心波折。

岸上的鬼魅們看得驚心動魄,不敢發出一絲聲響。魃徽凝視著場中廝殺,心頭第一次生出波瀾:這少女何以於生死之間戲弄強敵?何以每一次出招都帶著從容與戲謔?江湖與冥界,難道真如她言所說,「俠義本無界,生死本一夢」?




赤鬩者見久攻不下,憤然猛喝一聲,釋出滿天血煙,意欲困住翎璃。翎璃被血煙包抄,身影忽隱忽現,她並不慌張,只是輕輕一轉身,貼地而行,借對方鐵鏈震動反震的力量,反手一刺,劍尖閃現點點光芒,直取赤鬩者腋下要害。

赤鬩者吃痛,怒吼一聲,鬼氣震蕩。翎璃趁勢躍舉,衣角翻飛,與他拉開距離,精緻容顏帶著挑釁微笑:「你力大勢猛,卻招招有餘力無神,這便是冥魂之術?江湖小兒也能把你捉弄得團團轉!」

赤鬩者被她激怒,兇相畢露;四周的閻火鬼影簇擁而來。魃徽見狀,低聲對翎璃道:「小心,他要煉血冥掌!」翎璃卻不為所動,反而用左手握劍,身形低伏,笑吟吟地應道:「魃徽,你莫非也擔了幾分情誼?若我被困,會不會來救?」

魃徽微微眯眼,幽幽道:「我看你倒不像會束手就擒的人。只是,若你真被困於冥界……或許還有我來解救你罷。」

翎璃輕笑一聲,聲音清脆如鈴,反問:「此情此景,是鬼魂動心還是江湖舊夢未醒?」

魃徽沉默片刻,只剩冥河對岸長草隨夜風搖,沙沙入耳。赤鬩者見兩人對話,不禁怒火沖天,鬼氣凝聚於掌,轟然一擊向翎璃衝來。翎璃斜旋身形,劍法一轉,捲起一片寒霜劍氣,竟將赤鬩者煉血冥掌硬生生擋下。

劍鋒過處,鬼霧瞬破,每一絲幽光都被斬得粉碎。而翎璃利用反彈之勢,巧妙跳上冥河巨石,調整呼吸,淡定自若地瞥了一眼赤鬩者:「這點把戲,就別獻醜了。江湖上的刺客多的狠毒過你數倍!」

赤鬩者知道再戰無益,氣息浮動,「你以為仗劍來到冥界,就無所畏懼麼?江湖人世不過夢一場,終有一日,你也將入我冥門!」話音剛落,他化作一抹黑霧,怨念不解地退回冥河深處。

岸上靈魂群則紛紛躲回暗影之中,還有勇敢的低聲嘀咕著這一場罕見的大戰:「人間俠女竟能退冥河惡鬼……」「她那柄劍莫非有仙家來歷?」

翎璃卻只是輕拂衣角,順手將長劍插回鞘中,姿態遊刃有餘,看不出絲毫倦色。她轉身面向魃徽,眼中閃爍著得意和調皮:「這冥界還真妙,有意思有趣的事情不少。你們這些幽魂今日陪我過了癮,待下次我再來,或許還要飲你的冥茶,論一論鬼話江湖詩。」

魃徽嘴角勾起微妙的弧度,他本應是冷寂無情的鬼魂,此刻卻因眼前的女孩生出莫名惻動,甚至有些不捨。「你這劍,果然非比尋常。若來日身陷迷途,且記得冥河有一道橋,是你我共論俠義之地。」

翎璃笑著點頭,忽然拔下一根髮簪,插在冥河岸邊枯柳枝上:「我翎璃信守承諾,今日有幸見識冥界,明日還會再來。這髮簪為信物,誰若見此簪,便知翎璃曾在此留過江湖緣。」

說罷,她揚長笑聲步步遠去。細碎的腳步聲越來越輕,最終融入幽河夜色中。岸邊枯柳隨風搖曳,簪影隱約閃爍,宛如某段奇異江湖的紀念。

魃徽神情莫名,徘徊於髮簪下良久,忽然輕聲自語:「人間俠女,敢來冥河,果是俠者本色。」他回首冥河深處,忽覺此岸夜色也變得更加幽遠旖旎。

江湖,冥界,生命與死亡,從此多了一條細微的紐帶。這夜之後,翎璃的傳說,更在冥河兩岸飄蕩,成了鬼魂與俠者們茶餘飯後津津樂道的新故事。她自嘲、機智、勇武與那柄長劍一起,被冥界記憶深深銘刻。

此後無數黑夜,每有星光照耀冥河薄霧,總有幽魂在柳枝髮簪前低語:也許那俠女今日又會步履輕盈,提劍而來,與幽冥長談,論生死、話江湖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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