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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鬧高手闖入深淵奇幻大冒險

笑鬧高手闖入深淵奇幻大冒險


迷宮深處迴響著兩人的輕笑聲與淺淺的腳步聲。地底之下的空氣冰涼又帶些潮濕,壁石裂縫滲出的水珠滴落在地面上,化作微小透明的珍珠。昏黃的燈火點綴著岩壁,將異常狹長蜿蜒的廊道投下懸疑又詭譎的影子。

綾夜與芷蘅並肩走在幽暗的迷宮通道中。芷蘅搖晃手中染青木柄的長劍,輕輕一笑:“綾夜,你該不會還怕黑吧?小時候你還總嚷著要我拉你的袖子呢。”

綾夜嘴角勾起,回以一記神祕的眼神:“那是你太無聊啦,每次故意嚇我,忘了你每次裝鬼我都能認得出你的假嗓門了?”

此話一出,芷蘅的笑炸開似晴空裡的煙火:“欸呀,被你發現真是一生之痛,不過話說回來,迷宮不就是練膽的絕佳地方嗎?我提議我們不用光源,只憑聽力走一圈,你敢不敢?”

“要比膽子,今晚你會輸。”綾夜雙目裡閃耀著新奇與拼勁,“但要比武功,你同樣不是對手。”

芷蘅不甘示弱,佯裝哀號:“哎呀,綾夜少俠自信滿滿,看來不給點顏色你是學不會謙虛啊!”




兩人一邊插科打諢,一邊步入迷宮深處。迷宮的迴廊彎彎曲曲,石門緊閉、暗格交錯,他們必須時時提防突如其來的機關與陷阱。綾夜眼觀六路,耳聽八方,總能在石板陷落前一刻,拉著芷蘅迅速閃身;芷蘅則靈巧似貓,每每在危叉交錯時,靈動地跳躍化解殺機。

終於,兩人行至一片寬敞的地窟。地面用青石鋪就,在燈光的拂照下泛著冷鐵般的色澤。這裡四周石牆崩塌,形成一道天然的擂台。綾夜俯身繫緊護腕,將腰間的青鋒緩緩抽出,劍身一抖劍氣流轉如水。

芷蘅立於對側,輕拂後頸劍帶,雙眸晶亮如晨露:“今日不言勝負,單為切磋。你可別輸得太難看,下回見了九姨都沒臉打招呼。”

綾夜搖頭失笑,語氣卻少見地平靜而認真,“輸贏何足掛齒,能和你在這裡一較身手,就是我最好的修鍊。”

話音剛落,兩人神色一變,互望一眼。芷蘅倏地拔劍如電,綾夜輕移龍形步,左手展開護身掌,右手劍鋒交擊。劍光閃爍中只聽得清脆聲響回蕩,火花飛濺而映亮對方的笑意。

“你的開局還是一樣笨拙!”芷蘅輕聲調侃,纖腰微轉,劍身練出綿密如霧的劍網。

綾夜反擊如江水驟起,身影霎時虛實難辨,聲音從芷蘅背後傳來:“你倒是變刁鑽了,學了新劍招都沒事先通知我,想偷襲?”




芷蘅不甘被動,回身一劍,劍尖帶起一股冷風掠過綾夜眉稍。綾夜順勢肩頭一側,恰好用劍背點開芷蘅軟弱之處,聲音中帶著幾分得意:“心裡還記得你的老毛病,重招急於求成。”

芷蘅將嘴角掩於劍後,露出一雙笑盈盈的眼睛:“重招不成,那就耍點花樣。”只見她身形一矮,腳下屈膝凌空躍起,劍路忽而變得古怪,劍光閃烁,竟幻出三個虛影。

“不錯,這七曜劍影果然厲害。”綾夜心生敬意,雙眼緊盯其動作,並未急於攻擊。他用最柔的步伐,化虛為實,在芷蘅劍影交錯時,左手指尖碰輕了她的劍身,以卸其力道。實則他早知芷蘅這個招式對自己而言虛多於實,只是看穿也不急於點破。

芷蘅落地後不覺氣喘,反倒竊笑:“你這傢伙總愛故作神祕,明明能輕鬆破解,還裝模作樣拖我一會兒,是怕我輸得太快失落嗎?”

綾夜一本正經地恭敬行禮:“哪敢哪敢,下次定不藏拙,只怕芷蘅劍法又有所突破,讓我措手不及。”

兩人劍來劍往,難分伯仲,芷蘅劍意靈動如花,綾夜劍招謹嚴若松。逐漸地氣氛由緊張轉為輕鬆,兩人的對話也越發放肆自由。

“綾夜,說真的,其實我一開始學武是因為羨慕你。”芷蘅突如其來地提起一絲心事,聲音低低地,像是怕這話被迷宮牆壁聽了去,“記得每次你用那笨拙的劍搬倒假山,我就在後頭偷笑,但又覺得如果我也能像你一樣用劍,是不是就能陪著你踏遍每一個神祕地方?”

綾夜沉默一會,聲音也變得柔和:“我其實一直也很羨慕你啊。你總笑得比陽光還大膽,有你在時連最陰暗的地方都像長了一簇花。”

芷蘅點點頭,不再言語,卻拉高音量擺出誇張姿勢:“那綾夜大俠,是否願意和小女子再戰三百回合,不分伯仲共賞黑暗迷宮的美景?”

綾夜嘆氣搖頭:“這麼沒完沒了,等下出了迷宮晚餐沒得吃可別來怪我。”

芷蘅故作可憐狀:“反正你會留下你的饅頭給我嘛,你這人心軟得像昨夜的豆腐。”

兩人哈哈大笑,劍法越練越放鬆,甚至會刻意放慢速度,在攻防之間彼此開玩笑。芷蘅調侃綾夜的“霸王舉鼎”姿勢像貓挠癢,綾夜則模仿芷蘅出招時的招式誇張地大呼小叫。笑聲在地底深處來回撞擊,彷彿把這片腐暗迷宮都染成了銀色月光般的明亮。

練招間歇,綾夜提議遊戲一番:“不如各自藏一物於迷宮,再由對方尋找,誰先找到誰請對方吃點心。”芷蘅一拍掌:“說定了!小心別讓你親手包的栗子糕掉進陷阱裡。”

芷蘅先藏,選中迷宮中一間封閉石室。她蹲身在花窗下一塊鬆動石磚下偷偷放了一只袖珍琉璃葫蘆,那上頭用金線繡著綾夜的名諱。她藏妥又稍微擺動附近的磚石,生怕痕跡太過明顯。藏好後,她俏皮地對綾夜說:“我的心肝寶貝藏好了,就看你這份心細能不能找出來。”

輪到綾夜,他則挑了一處長滿苔蘚的柱影後,將一只迷你木雕小馬擺藏其中,小馬的肚子裡夾著寫給芷蘅的短條:“比賽輸了不能哭鼻子,願你笑得比月亮還甜。”放好後又在入口兩側插起兩枚碎石,暗自記下座標。

尋寶開始,芷蘅用細長的手指在石壁上一點點敲擊輕叩,用耳貼緩緩移動尋找可能的空穴。偶而她故作神秘地轉身喊:“綾夜,這間屋子裡有狐妖出沒嗎?怎麼聞著像你昨夜烤焦的藥草味?”

綾夜笑罵道:“那是你的香囊,不小心掉進了陷阱才燒燙起來的。”

找尋過程中,兩人你來我往,偶有沮喪但更多時候是鬧趣百出。芷蘅不經意摸到那顆帶名諱的琉璃葫蘆,嚷了一聲:“想不到你還記得這名字是誰刻的,就是那個裝糗糖時砸壞刀工的老阿婆嘛。”綾夜摸摸鼻子,啞然失笑。

綾夜也順利發現了芷蘅藏的小馬,展開那張紙條時裝作嚴肅誦讀:“明月若有心,照見故人笑。我這下要準備點心大餐,補償芷蘅小小姐的榮耀!”

芷蘅揚眉吐舌:“點心多備幾份,不然你一貪嘴全吃完怎麼行?”

他們並肩跨過迷宮最後一道石門,手中各執著那件親手挑選的尋寶信物。出得地底,夜色深沉,星光碎銀般撒落在兩人肩膀。潮濕的空氣漸漸染上青草的香甜,他們在月華之下坐下,將帶來的點心攤於膝上。

綾夜舉起栗子糕:“我們切磋的時候總是最快樂的。迷宮雖然黑暗,可有你一起時,我即使閉著眼也能走出來。”

芷蘅認真笑著,雙瞳折射皎潔星光:“那就永遠別一個人走進黑暗,我也要時時跟你這樣開心闖一輩子的迷宮。”

兩人默契地碰拳為約定,午後的疲憊好像隨著笑聲散去。他們彼此依靠坐在草地上,夜風吹拂,肩膀輕輕碰撞。遠方的小鎮燈火點點,如夢一般暖融。

這一夜,綾夜和芷蘅在迷宮裡的競技、互動與友誼,像一首悠長的歌。日後無論迷宮還是人生,他們都相信,幽暗中只要相伴、彼此注視笑語,黑夜也能開花,長出如星子一樣溫柔明亮的友誼與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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